TEIA人物誌:華麗人生.簡樸過活

2011年7月06日 星期三

※ 編按:「比西里岸」(Pi Si Li Ang),阿美族語意為:養羊的地方,她是個位於台東三仙台旁的部落。為了留下部落的人與留下在此安居生活的希望,台灣環境資訊協會自2006年起,與當地社區發展協會合作,試著經營生態旅遊與部落產業;並安排環境教育課程、辦理生態工作假期等,讓居民及孩子們知道,他們擁有得天獨厚的自然資產,進而懂得守護這塊淨土。

而社區工作最重要也最難的就是建立與「人」的關係,必須花費很長的時間,體會、融入當地。從加拿大歸國的宇芝,旅行過大半個地球後,落腳台東成為駐點人員,為什麼她願意離鄉背景投入環境教育的工作?她又想在這片土地上實現什麼夢想呢?

我現在是協會派駐台東三仙台旁名為「比西里岸」部落的工作人員,負責的是台東成功信託體驗園區的規劃、維護,以及和部落合作推廣一些環境教育相關活動。生性隨遇而安、不求甚解、喜歡扭腰擺臀,常常是一派輕鬆,可骨子裏其實帶有幾分正經。與其介紹我這個人,想在這裡跟大家介紹一下我是如何走上人們所謂的「環境保護」這一個領域,的確是有點嚴肅。

環保教育,從小開始

當然這一切應該是要回溯到我的家庭教育。我媽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人們所謂的環保團體工作。放學後偶爾在媽媽工作的地方等她,隨手翻到的圖畫書常帶有環境教育的色彩,現在這個時代大家依稀有認知的「熱帶雨林每天以幾個幾個足球場面積的單位在消失當中…」和「飄到天上的汽球最後大多掉到海裡,有時候會被海龜吃掉...」等等這類小常識,我很小的時候就從圖畫書知道了(只是不求甚解)。

小時候三不五時會被帶去參加什麼環境團體主辦的親子活動,印象中坐遊覽車的時候就曾經看過「新世紀飲食」的錄影帶,還有某位教授級的學生家長在車上對我們危言聳聽一番農藥殘留的毒害之類的話題。從小在這樣耳濡目染下長大,以至於我在高中時曾經擔任兩屆的環保股長,還有現在會在環保團體做事,都其來有自。

走出象牙塔

可真正把我推向「土地、糧食、社會正義」這個領域的動力起源於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年吧!大學畢業後我曾經在日本鄉下的高中當過兩年的外籍英文助教,很幸運的是學校給我相當大的自由來設計教學內容,有一次我在一堂名為「異文化理解」的課程裡放了一個youtube上抓到的小短片給學生看。那個小短片叫做If the whole world were a village of 100 people(若我們的世界是一個住著100人的村子)。裡面無非是「那麼這個村子裡會有61個亞洲人、13個非洲人、5個北美洲人、8個中南美洲人、12個歐洲人、1個南太平洋島國人……」之類讓人可以概念性地了解這個世界的組成的歸納,包括一些令人心酸的現象「這個村子裡的6個人擁有全村59%的資源」、「13人正處於飢餓或營養不良的狀態」、「若是你有一張床可睡、有個放著衣服的衣櫃、有個裝著食物的冰箱、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可住,那麼你有可能比村子裡其他75個人都來的富有」……。那時候我給學生發想的問題是:你覺得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貧窮?那麼你覺得自己可以做什麼?

其實丟給學生的問題,更是丟給自己的問題。我真的不了解,這個世界為何會有如此普遍的飢餓和貧窮,而自己似乎是住在象牙塔裡的世界,感受不到這些疾苦。在尋索的過程中,有一本書讓我找到了部分的答案,也看到了希望,另外,一場去印度的旅程開啟了我的視野。那本書叫做《一座小行星的新飲食方式》(" Hope’s Edge: The Next Diet for a Small Planet ")。作者為一對母女檔,Frances Moore Lappe和 Anna Lappe。她們30年前就寫過一本暢銷的書叫做 " A Diet for a Small Planet " ,當時作者就向西方世界大聲疾呼:世界的飢餓不是因為糧食生產不夠多,而是資源分布不均,提到食物鏈下層的飲食(多吃植物)是對環境和人體健康都較為友善的飲食方式。但出書後事隔30年,社會對飢餓的迷思仍然是沒有破解,飢餓仍然威脅許多人的生命,但是另一方面肥胖也成為普遍的文明病,種子公司聲稱基因改造科技可以解決世界飢餓的問題……於是作者和自己的女兒展開一段環遊世界的旅程,陸續拜訪巴西、印度、孟加拉、荷蘭、法國、美國……各地為了環境和糧食正義,以個人為出發點向既有的不公義的架構挑戰,用創意和草根的方法來為糧食問題尋找解決之道。看了這本書我深深感受到「食物」在整個社會公義和環境正義裡頭的重要性。

在印度,見證鋪天蓋地的貧窮

而2008年首度的印度之行讓我見證到鋪天蓋地的貧窮,對存在於概念中的赤窮數據有了活生生血淋淋的體會。那次的印度之旅和之後的第二次期間都是參與志願服務。但我很清楚的知道,國際志工能帶給當地的有限,能夠有效為當地人做事的真的還是要靠當地人或組織。我能夠為他們做的無非是籌募一些資源、貢獻我的一些時間和陪伴、將我的專業帶給他們(很不幸的是我目前還沒有任何專業)。

在印度我深深感受到,這個國家,甚至這個世界的資源分布不均,就要歸咎擁有足夠資源的人想要更多,一切都是因為貪心和物質的追求。所以我想要回到我的世界,去扮演我可以勝任的角色。

比西里岸 x 簡樸生活

我在有機農場做了一年的農夫,也因緣際會回到台灣,在東海岸落腳規劃和經營一塊土地,為著一些不公義的開發議題煩心。也在這個時候我來到了原住民的部落,看見他們的動手、美感、創意、勤勞、樂天和與自然共振的生活脈動,這一切也深深啟發了我。我想,會踏入這樣領域的背後初衷真的很簡單,無非是想盡力做一個過簡樸生活的人,也幫助別人過簡樸生活,吃得健康,活得豐富,心存感恩,因著和諧的關係被祝福,阿門!

※ 編按:想到台東見證山海的廣大胸襟、氣度,或是體驗部落民情嗎?請不要錯過2011 比西里岸海洋工作假期 台東基翬淨灘&珊瑚礁總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