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樹保森林? 德國森林保育工作

作者:張峰瑞
德國柏林市處於德國東北部的低地平原上。平均海拔在70米以下,地層屬於沙質,施普雷河(Spree)和大量湖泊、運河點綴其間,為柏林提供了豐富的地下水,同時也使柏林地區森林茂盛。因此,柏林是綠覆蓋率極高的大都市,這對於台灣平地的居民是一種很新鮮、很棒的體驗,實在很難想像占地35公頃、樹林成蔭的柏林動物園就座落在市中心,若由高處俯瞰,柏林的中心就是一片綠色,而沒有任何一棟大樓在其中。

外來種植物生長快速,容易搶奪原生種的生存空間及養份。2012年7月,我藉由「願景青年行動網協會」的媒介平台,參與了德國VJF(Vereinigung Junger Freiwilliger)計畫下的森林保育工作,地點即在德國柏林北方近郊,名為Liepnitzinsel小島上及其周邊。一開始想到森林,會認為放其自然發展、或是協助清除林中的垃圾之類的任務就是所能做的最多的了。不過我們志工的主要任務竟然是除草及砍樹?是否感到疑惑呢?原來是這片森林中也有外來種,然而據了解原生種的樹木才是對於環境溫度調節、空氣淨化較有益,而外來種由於生長較快速,會搶奪原生種所需之養分及陽光,長久下來將會使原本的森林被取代。因此,我們的任務就是在森林中尋找外來種的蹤跡並予以清除,並且在當地森林保育員的引導下,將人工種植的原生種幼苗周邊的雜草清除,以利其健康生長。外來種小則像雜草,可徒手拔除或用鐮刀割除,大則已生長成樹木,其樹幹最粗已達直徑6至7公分,因此要將清除這些「不速之客」並不是一項輕鬆的工作。

另外,我們亦到用耙子清理草地,主要內容是把枯萎的草刨除。經當地領隊解釋,原來這片森林中有鹿出沒,而牠們的主要食物就是草原上的草,然後森林中的草原畢竟不多(由於光線的緣故,只有部分無樹木地區會出現草原),因此草原也需要好好維護,以供給鹿所需食物。將枯萎的草刨除可以加快新生草的成長速度,可間接提供這些鹿兒們一個較佳的生活環境。

在島上的生活,也是一門與環境友善相處的學習體驗。擔任志工期間居住的地方是森林中闢建的營地,平常準備伙食、用餐、討論計畫的地方也是木頭搭建而成的小屋。由於在島上完全無電力,夜間照明尚可以蠟燭克服,然而食物的保鮮確實是一大課題。當地領隊教我們在土壤上挖掘坑洞,再將一個塑膠桶埋進土中,最後將需冷藏的食物放進桶子裡,亦可達到保存效果!這的確是一個不需耗費電力即可保溫的方式,由於土壤底下不會隨太陽照射而升溫,對於我們儲存火腿、乳酪及牛奶等食物算是綽綽有餘了。志工生活當中,工作也不是從早到晚,在下午能夠讓志工們到湖中游泳或是划船,非常天然的享受,也看到許多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到此露營,沉浸在大自然中,也讓人體會到擁有一片森林是很美好的事,而這樣美好的事需要我們的努力才能繼續延續下去。

位於德國柏林北方近郊,名為Liepnitzinsel的美麗小島。

其實為期僅兩週的工作營,難免認為這是一項微不足道的工作,畢竟我們不會立刻看見什麼成效,原生種的幼苗也不會立刻成為枝葉茂密的大樹。但在看到那些經過清理的區域,幼苗嶄露而準備好茁壯的模樣,還是能夠在心裡想像著它在幾十年後長的巍然挺立的英姿。如果因為我們此時的努力,能有那麼一點貢獻,那其實也值得。森林作為地球之肺,應當永續保存。在此之前,也許我們從未想過能夠為森林生態做些什麼,頂多支持不要濫墾濫伐而已,藉由德國柏林當地人分享的智慧,才知道原來從些小事著手,也能對於美麗的森林帶來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