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雨林保育勘查行記聞

2010年3月04日 星期四
東南亞的印度尼西亞共和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群島國家,有豐富的生物多樣性及森林資源。但這廣大的生態卻面臨空前危機。根據研究調查,1950年印尼雨林面積多達1億6千公頃,到了2007年則只剩下5千多公頃,因為當地以「焚燒雨林」的方式開發土地,另外政府容許外國財團到此大量砍伐雨林出口國外。2007年協會得知印尼狀況後,計畫以「環境信託」方式募集資金,透過民間集體的力量將雨林買下並妥善保護管理,以減緩雨林消失的速度。品潔是 協會「印尼雨林保護計畫」的專案經理,來看看兼具使命又艱辛的印尼勘查記錄。

左:候機室挑高的天花板可見傳統雕花壁飾;右上:登機入口的編號是「種」在花園裡。右下:許多店家的門面跟這家書店有濃厚傳統色調,使人感受到當地濃郁的文化色彩。2009年12月,搭上中華和印尼航空合開的航班,隻身前往印尼,進行協會印尼雨林保育計畫的參訪工作。這是一趟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旅程,大老闆說 :「你正在擔任台灣與印尼國民外交的中間橋樑,正在為台灣爭光呢!」小老闆說:「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應該是很幸福的吧!」我的內心雖有很多疑惑,但仍披甲上陣。回想第一次出國的經驗是2008年,也是去印尼,而拜訪對象,正是印尼雨林保育計畫的合作單位-─菩提心曼陀羅基金會。因此這次的啟程,並未感到不安,反而更像是實驗課程,延續滿足自己對未知的好奇心。

未知的環境很容易激起一個人勇氣與好奇心,我在這趟旅程中發現,只要敢說,敢比手畫腳,就可以「通」。在雅加達機場轉機問路時,剛好問到一位印尼某大學的教授,他正在籌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水資源管理研討會,交換名片介紹協會宗旨之後,還很友善地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研討會。接著前往棉蘭的飛機上,右邊,是一位不會華文,只會說英文的華商,這人已經走過40多國,一開始還以為我們是Greenpeace 的分支機構,但在我耐心介紹了協會的任務後,更是認同我們的努力與貢獻。左邊,坐著一位信奉基督教的馬達族的阿嬤,跟著兒子的工作到處旅行,剛好要去棉蘭參加家族的新年聚會,也在我閒聊的功力下,建立了友善的印象。右邊聊完之後,換左邊,下飛機後才發現自己剛剛進行了一場3個多小時的英語訓練,無形中,也在行銷台灣。

左:和我交換新年禮物的印尼女生。右上:後來我們慢慢前進,一路順暢。根據司機判斷,對向車道阻塞的長度至少有20公里。右下:天氣很好,坐在公車車頂的朋友請我幫他拍張照片。印尼的公路系統不像台灣那麼發達,假日塞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12月31日的下午,印尼的新年假期剛開始沒幾天前往馬達山(Brastagi)的路上,沿路滿見鮮花與歡欣的氣氛。有幸體會公路塞車的奇景,有時候竟然可以處於完全靜止狀態長達半小時以上。無聊的時候,下車拍照,瞭解民情。不然就在車上學唱印尼歌解悶。一趟路下來,竟然也學了3條印尼兒歌。

坐在對向來車車頂的人們,看見趴在窗戶「猛拍照」的我,有的男士會大方地跟我打招呼,有的還會要我幫他拍照。剛好路旁有人點煙火,瞬間點燃新年的氣氛,許多人高喊「Happy New Year!」、「Selamat tahun baru!」。對向車道有輛中型巴士突然停得很近,我和對車的一位女孩目光相接,才跟她說完「Happy New Year!」,沒想到她雙手抓著4顆橘子,竟然從窗戶伸過來,要我接著;於是,我也抓了一把花生回贈,後來又再送給我幾顆橘子,我也再回贈。車子啟動之後,各奔東西,雖然再見機會渺茫,但是那一刻和友善陌生人親手交換新年禮物的感動,對第一次在印尼跨年的特別地鮮明。

印尼的主要公路還算平穩,一但進入支線,或在地的產業道路,即使有四輪傳動的避震系統,仍然不敵惡劣的路面;即便龜速前進,也還是顛簸連連。猶記開夜車前往Aek Godang的路上,在半昏睡狀態下,頭部跟著搖搖晃晃,司機一不小心踩了煞車,我的頭跟著反作用力撞上車窗好幾下,痛到猛然睜眼,但聽見前方傳來悶哼幾聲,心想原來大家都一樣,於是忍痛閉上眼睛努力進入夢鄉。

左:從小屋環繞360。視野非常遼闊。右上:早晨時看見當地的大嘴鳥,通常有黃嘴跟白嘴二種。右中:這種蝶的色澤很華麗,尚未查出名稱。右下這蟾蜍當時正被眼鏡蛇咬在口中,蛇雖被我們嚇走,但它看來已經奄奄一息。在Aek Godang棕櫚園生活了好幾天,除了看見像是魔戒般氣勢磅礡的地景, 充耳的蟲鳥叫聲,更讓人深刻地體驗到這塊土地的多樣性;也看見許多土地被開發,種滿棕櫚小苗,內心的衝擊與憤怒令我無法言喻。值得慶幸的是,Aek Godang棕櫚園的地主已經開始願意投入森林復育的工作,這也是開啟協會的印尼雨林保育計畫的原因。

特地來一趟印尼,除了更近一步認識菩提心基金會在印尼當地保護雨林的作法外,另一項重要目的,就是進行保育區塊森林的生態與人文調查。森林保育面臨的難題,其實大多是「人」的問題,因此深入瞭解在地的歷史與文化非常重要;而從印尼多元文化面臨的雨林保育問題也可以看見台灣原住民與森林保育議題的影子。但跨國、異文化、又要結合在地保育,工作難度更高,除了需要跨越語言的障礙,協會和菩提心基金會要和居民保持良好的溝通和互動更是挑戰。

左:被當地一種像螞蟻的蜂攻擊,嘴唇抹藥後更顯狼狽。右上:請馬達族婦女協助鑑定無法鑑定之標本與圖片之名稱。右下:口訪當地的工人,蒐集當地生態訊息。即使這趟印尼旅程,真的超乎我想像中的困難,還有發生被蜜蜂攻擊、被蔓籐割傷的插曲,但在菩提心夥伴的協助下,突破了很多困境;最重要的是,我們開始了在地的生態資源調查,並且進行一些訪談和記錄,而這些記錄,可以當作未來森林復育的基礎。探險過程中,也激發了我個人的勇氣,以及滿足好奇心,更是另一項重要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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